“赵耆老说要征用我家茶园!”
孟七娘说:“我们不愿意,可赵耆老说这是上头的意思,不同意也得同意……姚里正,你得管管他……”姚森伯摇了一下头,哭笑不得地说:“赵耆老官比我大,我哪管得了他?”孟七娘就低下头说:“这样啊。”姚珻娘说:“你们不愿意,他难道还能强迫不成?”孟七娘说:“这可说不准!”
姚森伯又皱了一下眉头,挥挥手说:“这事儿我知道了,你去忙吧。”孟七娘转身就走了。姚珻娘看着她的背影,叹息一声,说:“唉,七娘她……也可怜,可恶的草蛊婆!”姚森伯也叹息一声,说:“唉,还有那四个男人,多事之秋呀……还是先顾眼前吧。”
那么,横在姚家人眼前的李旭轮等人,情况怎么样呢?经过姚家父女的精心调治,李旭轮和朱靖塘、秦坤郧、孙梵天终于度过了危险期。三天后,李旭轮彻底清醒过来,他看着四周陌生的景物,第一反应就是,我是谁?家住何方?这又是哪里?我怎么会来到这里?想了很久,终于捋清了头绪:
……他带着几个侍卫,奉母亲之命去房州(今湖北房县)探望阿兄,返回时他们被人追杀,一路逃到南州地界。他们小心应对,专走偏僻小道,却仍然甩不掉尾巴。在一个客舍里,韦团儿带着一伙黑衣人尾随而至,居然对他放蛊。两名忠心耿耿的侍卫替李旭轮中蛊而疯,并丢了性命。他知道韦团儿虽然怨恨他,但还没有胆量取他性命,她一定是受人指使。
那么,韦团儿背后的指使者是谁呢?在一次打斗中他听见对方说话,一个高个子黑衣男人说:“大堂主,真杀了他的侍卫,万一圣上怪罪下来怎么办?”韦团儿说:“可魏王的命令你敢违抗吗?杀!”……李旭轮顿然明白追杀他们的人是谁,浑身不寒而栗。幸好秦坤郧和朱靖塘、孙梵天武功高强,他们才捡回一条性命。
回想起这些年的遭遇,李旭轮禁不住悲从心来,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这时,朱靖塘忽然推开“埥净宫”的房门走了进来,随即返身关上房门,小声说:“八郎,八郎,你……怎么样?”李旭轮微微摇了一下头。朱靖塘就问:“我们今后该怎么办?”李旭轮望着屋顶沉思良久,忽然叹了一口气说:“听天由命吧!”
“埥净宫”的门又被悄然打开。朱靖塘闪身躲到门后。姚珻娘手里拎着一个罐子走了进来,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李旭轮的床前。早上的阳光从窗棂里穿透进来洒在李旭轮的脸上,姚珻娘看见有晶莹的泪光在他的脸上闪动。姚珻娘惊讶地说:“啊,你怎么哭了?”
朱靖塘急忙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,拱手对姚珻娘说:“多谢小娘子救命之恩!”姚珻娘认真看了一下,朱靖塘的脸上有了血色,眼睛也活泛多了,就说:“这位小郎,你感觉身体怎么样?”朱靖塘扶住床头站了起来,伸了一下手臂,咧着嘴说:“恢复的不错,哼,就那几个杀……哪里是老子们的对手?”
姚珻娘就问:“谁要杀你们啊?”朱靖塘说:“嗨,说来话长。”他看了躺在床上的李旭轮一眼,继续说:“我家主人是个书生,人称喻(李)八郎,我们原本要进京赶考,不成想路上遇到了仇家,他们打不过我们,就想用下三滥手段……对我家八郎放蛊,要不是那个孙……嗨,真是下三滥!”
姚珻娘惊叫一声,说:“放蛊?真是下三滥?你家主人跟他们有什么仇啊?”朱靖塘支吾着说:“这个……我家八郎……”姚珻娘打量着朱靖塘,说:“你一口一个‘我家八郎’,你是他什么人呀?”朱靖塘就说:“我和那两个人都是喻(李)八郎的……随从加保镖,我的名字叫朱靖塘,那个灰衣人叫秦坤郧,紫衣人叫孙梵天,我家八郎……叫、叫、叫喻荈廷(李旭轮)。”
一个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:“一个书生带三个保镖……”姚珻娘回头看见兄长姚嘉木走了进来,就叫了一声“阿兄好”。朱靖塘急忙向姚嘉木抱拳施礼,姚嘉木也抱拳还礼。姚嘉木盯着朱靖塘看了一会儿,继续说:“你们看来很阔绰啊!”朱靖塘咧嘴笑了一下,有点儿不自然。
姚嘉木又盯着躺在床上的李旭轮看了一会儿,说:“嗯,气度不凡,我怎么感觉你们是从神都来的?”朱靖塘愣了一下,急忙说:“姚大郎抬举我们了,我等生在江南小地方,还没去过神都哩……打扰你们了,你们要是觉得不便,我们这就走……”姚珻娘悄然拉了一下姚嘉木的手。姚嘉木就笑着说:“我只是随便问问,没事了。”
姚嘉木走出房间,顺手也把姚珻娘拉了出来。两人走到一个房间窗户旁边,姚嘉木说:“珻娘,我感觉这四个人大有来头,你要小心啊。”姚珻娘说:“管他什么来头,救人要紧。”姚嘉木就拍着她的肩膀说:“我的好阿妹,阿兄知道你心地善良,但你要学会保护自己,千万不要惹火烧身!”姚珻娘就说:“阿兄放心,我注意就是啦。”
他们说话的时候,秦坤郧在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。
这时,姚森伯和姚伊娘走进了“埥净宫”,姚嘉木和姚珻娘便也跟着走了进去。朱靖塘看见姚森伯了又是一阵跪拜,说着感谢的话。姚森伯扶起他说:“你们终于挺过了这几天,不过还不能大意……快回到床上躺着吧。”说完走到李旭轮床前问:“这位郎君感觉怎么样?”李旭轮却面朝墙壁,没有回答。
朱靖塘急忙接过话头说:“我家喻(

